第(3/3)页 沈妤散开披在肩上的头发,对着铜镜重新梳顺,编成长辫,再挽成一个乡下女娘最常见的发髻,又在发间扎了一根蓝色的碎花布带,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。 她把另一套干净衣服也放进包裹,扎成一个小巧的包袱,又给娅儿掖了掖被角,这才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。 她来到灶房,竟看到吴老头歪在凳子上睡得正香,还打着轻微的呼噜。 沈妤想了想,先把包袱放在一旁,缓步走过去,轻轻推了推吴老头:“吴老!吴老?快醒醒,别在这儿睡着了,小心着凉!” 吴老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猛地一个翻身坐起来,眼神迷茫地看着四周,一脸发懵:“这、这是哪儿啊?” 沈妤耐着性子解释:“这是青山黎霄云家,您昨晚喝多了酒,就在这儿睡着了。” 吴老头一听这话,瞬间清醒了大半,瞪着沈妤,梗着脖子挥着手,嘴硬道: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黎大郎那小子怎么可能喝过我?我没醉,我现在就回家!” 说罢,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,拎起自己的空酒坛子,摸黑就往门外走,心里还嘀咕着,自己不过是打了个盹,怎么可能醉宿在别人家。 沈妤看着他脚步还算稳当,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,便没再阻拦。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,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,院子里还飘着淡淡的霜气。 沈妤赶紧转身走进灶房,将米淘洗干净放进锅里,又把之前炸的油渣切碎,切了一把昨日在镇上买的青葱。 看着筐里仅剩的一点鸡枞菌,她仔细洗干净撕碎,等米煮到半熟捞出来,便把菌子放进米汤里一同熬煮。 很快,一锅粘稠鲜香的菌子米汤就煮好了。 她把捞出来的米摊开晾了晾,又起锅烧油,做了一碗油渣香葱炒饭。 她只给自己盛了一小碗炒饭,就着米汤吃了个饱,随后把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,将剩下的汤和炒饭都放进锅灶的隔层里温着,怕黎霄云和孩子们起来没吃的。 一切收拾妥当,她关上灶房的门,将拐杖靠在廊下的柱子上,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住了些时日的小木屋,眼里闪过一丝不舍,却还是咬了咬牙。 清晨的霜露沾湿了她的衣衫,她拖着受伤的腿,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灰蒙蒙的天色里,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…… 娅儿一觉醒来,伸手往旁边摸了摸,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床褥,姐姐的身影早已不见。 她自己费力地穿好衣裳,爬下床,一眼就看到了床尾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,还有那双精致的新鞋面。 那是用洁白顺滑的暗花料子做的,娅儿伸手摸了摸,爱不释手,眼眸瞬间亮了起来。 她一把抱起新衣裳,跌跌撞撞地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:“姐姐,姐姐!这是你给我做的新衣裳吗?姐姐你在哪儿?” 可她跑进灶房,只看到大哥和二哥坐在桌旁,却怎么也找不到沈妤的身影了。 第(3/3)页